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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当前的杂技创作讨论中,“杂技舞蹈化”是一种带有批判性的判断。一些杂技剧作品试图通过舞蹈段落的插入、舞蹈语汇的叠加,使杂技呈现出更为流畅、唯美的效果,但处理方式还停留在形式层面,不仅没有带来审美层级的提升,还造成艺术语言的混杂。
“舞性的美感”不是对舞蹈语言的移植,更不是把杂技改造成舞蹈,而对杂技技术的一次审美重构。在具体实践层面,杂技技术不再以孤立的节目或段落呈现,而是被纳入戏剧的整体结构之中,成为情节推进与情绪演进的组成部分。在《天鹅湖》《战上海》《先声》等多部获奖作品中可以看到,关键技术正是通过连续动作的组合、重复与变形,构成情绪推进的身体轨迹,使技术从“结果展示”转向“过程表达”。
与此同时,舞性的美感还指向技术呈现中层次分明的节奏变化与内在呼吸感。技术不再一味追求速度与高度,而通过动作的快慢变化、停顿与延展,形成可感知的身体韵律。在这种节奏控制中,技术的难度不但没有被削弱,反而对演员的身体控制力、稳定性与舞台判断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
舞性处理是否会削弱杂技的技术本体?这一问题的关键其实并不在于引入舞性与否,而在于如何理解技术的艺术属性。传统杂技以“完成”为核心价值标准,强调动作的极限性、风险性与一次性成功;而在舞性美感的框架下,技术不再只是被“完成”,而更多地被纳入情节结构、情感发展与人物塑造之中,成为一种具有表达功能的舞台语言。
“舞性的美感”标志着杂技正在从以技巧为中心的传统表演形态,迈向更符合当代审美经验的综合性舞台艺术形式,也为杂技在当代文化语境中的持续发展提供了重要的审美支点。
(内容摘编自《光明日报》2026年4月29日16版《杂技剧创作要有“舞性的美感”》;作者:广州南方学院副教授、中国杂技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 何华)
